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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狗从雪豹嘴里死里逃生,救出登山者,他却做出悔恨一生的决定!

发表于2020-07-23

狗狗从雪豹嘴里死里逃生,救出登山者,他却做出悔恨一生的决定!

瑞士的阿尔卑斯山麓,有个着名的圣伯纳修道院,院长凡蒂斯长老,毕生从事慈善事业,他驯养了一只身高力大的救生犬,用来救护登山滑雪遇险者。这只狗狗重达八十磅,浑身炭一般黑,起名叫黑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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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封山的季节,常有人在山里遇险。每当凡蒂斯长老接到求救报告,就在黑獴的脖子上套上食物袋———里面装有烈酒、香肠、麵包等物,并叫牠嗅遇险者的衣物,黑獴就跑进深山,追蹤人味,直到找着遇险者为止。

遇险者看见黑獴后像遇到救星,用烈酒驱寒,擦冻伤,并用香肠和麵包充饑,再由黑獴领出深山丛林,走到圣伯纳修道院,如果遇险者走不动了,黑獴带的袋子里有笔和纸,遇险者写上地点,黑獴会带出来,再由救护人员赶到现场。几年来,黑獴已经救出过四十个人,牠的名气很大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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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,阿尔卑斯山脉大雪覆盖,业余登山家华生特在一次小型雪崩中失蹤了。登山俱乐部主任西蒙,拿着华生特进山前脱下的一件衬衫,急匆匆地来向凡蒂斯长老求救。

凡蒂斯长老立即找来黑獴,给牠餵了三磅牛奶、三磅牛肉,又让牠闻了华生特衬衫上的气味。黑獴对这一切很熟悉,牠站在长老面前,由长老亲手挂上救生袋。最后长老一挥手:「孩子,去吧!这是第四十一个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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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很快奔入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区。牠像往常一样,对自己的任务充满了信心。这条强悍勇猛的良种狗的祖先是狼,筋肉里有的是力气,血液里有的是搏斗的冲动。牠攀爬岩石,腾越山沟,凭着气味信息的引导,很準确地向华生特遇险的地点冲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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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热得伸出舌头排汗的黑獴,猛地打了一个冷战,急忙剎住步子。在前面二十米处的一个雪堆上,蹲着一只威武的雪豹,长长的眉毛上挂着雪花,活像一头中型老虎,两道饥饿的目光逼射着黑獴。这头阿尔卑斯山里的猛兽,用眼睛发布着牠的命令———快把你一身肉送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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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在平时,黑獴必定会冲上去。牠有肉搏的勇气,在救生活动中,曾经咬死过三头恶狼,然而现在牠却退缩了。雪豹处在大雪封山的困境里,好几天捞不到食吃,肚子空空,饥肠辘辘,碰到这幺一条肥狗,馋得牠两眼血红。

牠「轰」的一声怒吼,震得小雪杉树上的雪花纷纷落下。牠是想先用声音吓软对方,随即后腿向后一坐,铁棒似的豹尾呼啦一扫,跳弹而起,凌空直扑黑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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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獴不是一条普通的狗,凡蒂斯长老对牠进行过严格训练。牠脑袋前伸,肚子贴地,在雪豹快落地的一瞬间,后腿用力一蹬,「噌」地从豹肚子下反穿过去,头也不抬地拚命往前跑。雪豹落地时撞断了一棵小雪杉,翻了三个筋斗,爬起来甩掉满脸的雪花,定睛看时,早不见黑獴的蹤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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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獴爬过三道雪障,顺着只有牠才能判断出的气味辨别方向,找到了那个业余登山家华生特。大雪盖住了他的身子。他仰面躺着,只露出一张脸。他嘴巴紧闭,眉毛上挂着白雪。

黑獴蹲在华生特身旁,自己也需要喘息。黑獴伸出血红的舌头,发散浑身的热气,同时也期待华生特起来,像往常一样,让遇险者取出牠身上救生袋里的食物,填饱肚子,恢复体力后跟着牠回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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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獴缓过了气,然而华生特没有起来的意思。牠绕着华生特走了三圈,开始拱雪。华生特魁伟的身体从雪中露了出来,直挺挺的。牠咬住华生特的裤脚,使劲儿往前拖,拉了足有一尺距离,他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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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獴凑到华生特的鼻子跟前,嗅了一阵,突然灵机一动,伸出舌头舔他的脸,一股彻骨的冰冷从舌头尖传到心里。牠舔去华生特眉毛上的雪,舔融脸上的冰皮,之后缩回舌头,积聚热量。黑獴在四十次的救生活动中遇到很多情况,对遇险者的细微反应极为敏感。

牠那冰凉的舌头在嘴里焐热了,又伸出来,紧紧地贴在华生特的脸上。牠心里很明白,只要华生特醒来,一切情况将会好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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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生特在饑渴中倒下,在无力挣扎的情况下渐渐失去知觉。现在,黑獴身上的热量通过牠的舌头传到他的头部,刺激了脑神经,他恢复了知觉,渐渐地半睁开眼。

黑獴觉察到这个细微的变化,缩回了舌头,庄严地盯着华生特,就像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,盯着被他从死亡线上救过来的病人一样。黑獴快活起来了,竟用前爪扒挠他胸膛上的残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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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生特不能转动僵硬酸麻的脖子,也不能全部睁开眼睛,他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———狼!一张长长的狼脸就在他眼前半尺远的地方,他几乎闻到了狼的鼻息,也确实闻到了一股狼特有的腥味。

华生特吓得差一点儿晕过去。他知道狼的本性。有一些猎人、採药者、探险家不是在山里被狼吃掉了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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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崩发生时,他甩掉了身上所有的包囊,只将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。现在面临新的险情,迫使他积攒起全身的力气,抽出被雪盖住的右臂,举起锋利的匕首,「刷」的一道寒光,刺进黑獴的胸膛……

华生特的误会,使他犯了一个终生悔恨的错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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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獴两眼直翻。在毫无精神準备的情况下,突然受到致命的一击,这是牠过去救生活动中从来没有碰到的,也是万万料想不到的。在一瞬间,牠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,一阵剧痛使牠发出一声野性的、粗犷的狂吼,在阿尔卑斯山谷里响起深沉的回声。

黑獴神经质般地绕着,滴滴鲜血染红了白雪。牠懊丧、怨恨、愤怒、痛苦,四脚溅起的雪花,撒在华生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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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牠旋转身子,睁着血红的眼睛,磨动坚硬的齶,张开大嘴,露出两颗雪白尖锐的犬齿,扑向华生特的咽喉……然而黑獴突然停在华生特的胸膛上,闭上嘴巴,两只眼里的凶光渐渐散去,因为牠看见华生特紧闭双目晕眩过去。

黑獴垂着头,牠无法咬去插在胸部肌肉里的那柄匕首。这时,牠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情,希望赶快回到牠的主人———凡蒂斯长老的身边。牠头也不回地顺着来路,踉踉跄跄地向圣伯纳修道院跑去,路上滴着血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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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蒂斯长老做完晚祷,等待着黑獴回来。突然,门外有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叩击声,好像有什幺东西在抓挠。他打开了门,「扑」的一声,黑獴沖他扑过来,倒在他的脚下。地上滴着血迹,那血迹也滴在门外的雪地上,一直延伸向远处,长老惊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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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即明白黑獴遭到了不幸,就蹲下去将牠翻过来,拔出胸口上的匕首。这把精緻的芬兰刀的柄上刻着华生特的名字。

长老跌坐在地上,眼中淌出了热泪。华生特!可恶的华生特!遇险的华生特!黑獴不是来救援你吗?你怎幺这样忍心杀害牠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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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通医道的长老查看了黑獴的伤势,刀尖没有触着心脏,但是切断了动脉,血几乎已经流尽。长老吻过黑獴的脸,黑獴那双潮湿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,好像在回忆这几年来的生活,竟涌出了两滴泪珠。

黑獴已无力伸出舌头来接受主人的爱抚。牠只是轻轻地移动了头,把嘴唇依在长老的手背上,吐出了牠最后的几口气,渐渐闭上了眼睛,停止了呼吸。长老的脸严肃得像个雕像。他没有抽动那只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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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余登山俱乐部主任西蒙带着几个伙伴,急匆匆走进来,第三次询问黑獴的营救华生特的消息。

凡蒂斯长老,抓起华生特的那把还染着黑獴鲜血的匕首,狠狠地扔到来人的面前,愤怒地咆哮:「你们的华生特是一条狗,我的黑獴才是人。要找你们那条狗,顺着我的黑獴的血迹去寻吧!」

西蒙他们感到莫名其妙。修士们把黑獴的情况告诉了他们。西蒙他们顺着黑獴在雪地上洒下的血迹,救出了华生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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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蒂斯长老决定把黑獴葬于修士墓地。四十一个被救者,包括华生特在内,自动捐献资金,为黑獴造了一个体面的坟墓,并立了一块大石碑。

安葬仪式极为隆重。黑獴躺在雪杉木棺材里,身上铺满冰莲花。四十一个被救者都来送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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悔恨一生的华生特,最后在墓碑的部分刻上:公元下午4时,着名救生犬黑獴前往阿尔卑斯山的雪杉沐谷营救我,我在朦胧中举起了愚蠢的刀子,结束了这个辉煌的生命。让我将英国诗人拜伦的诗句献给牠———你有人类的全部美德,却毫无人类的缺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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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注:以上图片来源网路配图,非当事狗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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